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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4月9日

心亲 我最爱的爷爷

    爷爷,的确是我的最爱,任何其他的我拥有和梦想的东西都比不上他。
    我爷爷,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,他没有打过仗保卫过国家,没有为多少人付出过多少东西,最大的贡献就是响应了毛主席“人多好办事”的号召,膝下儿孙成群。爷爷还是一个讨厌的爷爷,每次我回家他总是半小时20分钟不定期地叫喊我,问我学校学习的事情,问我导师给我的工作能不能做好,问我够不够吃的,还偶尔会半夜两点钟走过来推我的房门吵醒我,跟我说“明天中午你在不在家吃饭?”。
    但现在我哭了,因为我很担心,爷爷再不能拖着蹒跚的脚步走过来骚扰我,再不能为那在不在家吃饭的问题叨唠一整天了。健康的爷爷,在一个多星期前身体忽然变坏,只能躺在床上含糊地说几句话。我回到家照顾着他,但来自我的爱显然不能支撑他渐渐虚弱的身体,今天,他被送进了医院。
     男人该哭吗,男人该说自己哭了吗?也许至情之时,这可以得到原谅。因为我实在太爱我爷爷了!如果可以,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,去换他的健康……
     爷爷在我睁开眼认识世界的时候,便站在我身旁。从小跟着爷爷长大,他倒没有教我什么道理,没有说过什么让我刻骨铭心的话。孩儿时候的记忆不多,只记得爷爷的左腿曾经受过伤,走路有点一瘸一瘸地,所以小时候就很记得爷爷带我走楼梯时候的咯咚,咯咚的脚步声,很沉静的脚步声,还有一双很粗糙的手,拉着我的时候也是随着脚步高低高低地摆。
     后来嫲嫲去世了,那时候我五年级。家里爸妈要工作,为了让我能在家吃到放心午饭,还可以睡午觉,爷爷第一次拿起了饭锅,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自己煮过饭,为了我他想试试。这一试就是八年了……  每天中午放学回家,我大声叫“爷爷开门啦!”,打开门的是大汗淋漓的他,家里条件不好,厨房在夏天热得像蒸笼一样,他穿一件白色背心,搬出一把鸿运扇猛吹着厨房,但还是汗流满脸,围在脖子上的毛巾都是汗湿的。做好了菜摆上来,是冬菇炒鸡肉、猪肉炒青瓜、还有腊肠,还有苹果煲猪骨汤…… 他就只会煮这几个菜了,也就是这几个菜和他的汗水,支持着我度过中学最辛苦读书的时期,每天重复着买这几个菜、做这几个菜,洗这几个碗,催我睡觉,2点钟赶我起来……8年过去,我长大了,他老了,但他很开心,因为他看到他这个并不聪明的孙子拿到了好成绩,也对从心里面对他好,他很开心。
     爷爷的照顾总是无微不至的。大学要来了,我的生活也如骑上了马,开始过得飞快,似乎跟儿时比起来,时间如在指缝中滑过似的。回家少了。惦记爷爷也少了。但很多时候回到家猛一抬头,爷爷更老了。从七十多岁到八九十岁,他不单不能照顾我,也不能照顾自己了。但他依然惦记我。每次回家,在房间我会听到他缓慢的脚步声,依然是左右分明地拖着脚步走过来,问我学校怎样了,工作怎样了,吃得怎样了。一天好几次地问同样的问题……我有时候会不耐烦,但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,因为我真的很感觉到心里对他的爱,是尊敬,也是怜爱。每次心里有点不耐烦,就会忽然想到那大汉淋漓的年轻的爷爷,就会从心里面变得很软很软,这种情感虽然可能太柔弱,但我性格的一部分,就有着这样的情感,它源于我对爷爷的爱。
     原来一直不需要为爷爷的身体担心,因为他一直很健康,尽管时不时想起年近九十的爷爷也会有那么一天要离开我,心里就会发软鼻子发酸,但敞开的心窗往往很容易就被身边的事情模糊掉最真挚的情感,生活在一种追逐之中淡忘了自己,也淡忘了心亲。
     爷爷的身体在变弱,在照顾他的这一个多星期里面,我的心情很压抑,因为他已经不能起床了,说话含糊不清,连二便都不能自理了。这几天我身心都累,晚上神经紧张总怕爷爷会叫我,他大声咳嗽我就以为他叫我,爬起来过去看他还是闭着眼睡着,呼吸均匀,我才安心走开。为爷爷换尿片的时候感觉虽然有点难堪,但很深地感到自己是心甘情愿的,也只有在这个时候,心里才能有一丝的安慰,因为爷爷对我的爱一直都融入在生活的点滴,而我只能为他做这么些点滴的事情了。
     他入院了,初步诊断是脑血栓和肺炎,都是前几天忽然转冷的鬼天气害的。心里很清楚,爷爷这次的病很难好,也许以后他康复了也只能躺在床上,用眼睛看着我,不能再唠叨我了,不能再蹒跚地走过那十米的路,来到我的房间问我在不在家吃饭了……
     希望,我的爱,不要太迟。希望,感恩的心能在这清明时节让上苍听到,赐予爷爷康复的力量!